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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cap ‘25

February 19, 2026|
#Life#Career

其實這篇年顧在去年末就寫了不少零碎的草稿,只是跨年連假被我拿來做個人網站,做完後就開始生病、趕著做公司的 task、辦 Team Building 和準備 Probation Review 等等,不知不覺地被推遲到農曆年節才有餘裕梳理。

章節段落順序和時序相同,每段時間都有各自的經歷和心得。

一、實作不再是門檻

一月多退伍後,我重新著手 Kobo2Notion,嘗試讓 agent 幫我把 Python Script 重寫成 TypeScript,並且加上前端。我有點難說它是 "side project",因為那時候的我除了當安南區閒人外,手上只有這件事。

我會做 Kobo2Notion,是因為我手邊有一本 Kobo 電子書。如果我想要把裡頭的筆記存到 Notion 的話,需要用一個叫做 Readwise 的服務,Readwise 每個月都要收我錢。依據我的閱讀次數,我每個月頂多用個一次,要我付這麼高的月費,顯然不是個合適的開銷,畢竟我可是個窮鬼耶,我要做一個不用錢的!

在這個過程中,Cursor 那陣子推出的 Agent Mode 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體驗。與其說我在和 AI 講話,不如說我其實是在練習如何和一個人溝通。當我有一個需求,我該怎麼去指派工作給他?如何描述我期望的樣子、告訴他限制條件。並在他回應時給予回饋,引導他達到我想要的結果?我擅長描述一個問題的 big picture,但是並不那麼擅長去描述裡頭的每個細節,所以在這個過程中,還是需要花些心思去練習。不過好家在,以前很常看 StackOverflow 尋求問題解方,這讓我對提問的方式有基本認知。

結果是好的,但在這之中難免有些焦慮,因為不再親自寫程式,也沒有完全掌握裡頭的每個 function 是如何運作。這個失去掌控的感覺像是一張鴿子的梗圖,牠不是用翅膀飛,而是高速旋轉脖子,讓自己飛起來。他會動沒錯,只是我漸漸發現,寫程式的能力,正漸漸被吸食走。

不過,我也意識到不是只有我有這樣的焦慮,這似乎是一個時代的必然——實作不再是個門檻。我開始思考別的方向,如果我是使用者,那我會希望它能提供我什麼樣的功能?這個界面該長怎麼樣?我在操作它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體驗?他能解決我什麼問題?這也是我每個 project 最初始的想法。

二、資訊焦慮

Kobo2Notion 完成一陣子後,我想起了另一個點子——儲存網路文章的瀏覽器插件。我的分頁總是堆著各式文章,每天都會花些時間看,特別是在 2024 上半年,各式 AI 研究百花齊放,常駐分頁少說也有三十個。可是看完、點個讚,它們就被遺失在歷史的洪流裡頭了。像是左耳進右耳出,我記得一些概念,但不太想起這些文章的出處和細節。當我想起關鍵字時,我找不到它們,因為我沒有「存」起來。

Save to Notion 可以幫我做到這件事,只是它也沒辦法「讀」文章,使用者得要手動自己為文章分類。我想借助 LLM 來幫助我做這兩件事,這樣的話,我就可以輕鬆統計我平常都在看哪些類型的文章,或甚至是說社群媒體的演算法都推薦給了我什麼樣的文章?

這將會是一面鏡子,理解自己的喜好。 我將這個工具稱為 Secreterry,叫 Terry 的秘書(很廢,我知道,是某天洗澡時想到的名字)。從我平常最常看的 FB 下手,做了一個初始版本的工具,幫我抓出當前頁面的文章內容、作者名字,甚至還加了評分機制和寫筆記的欄位,最後再交由 LLM 幫我依照文章內容貼上我自訂的類別標籤。到現在默默累積了五百多篇文章,不過也發現了兩個大問題:

  1. 大部分的訊息都是雜訊:文章來源仍得由自己在網路上海巡,不免俗地,我得面對大量的雜訊。很多我以為很重要,但實際上沒有任何用處的文章浪費了我大量的時間。現在倒是很能辨別什麼文章是從別處搬來、透過 LLM 產出翻譯,那些文章一點愛都沒有(slap in the face!),一般來說我會禮尚往來,直接丟給 LLM 總結快速帶過,或是找到原始出處細讀。面對雜訊,最簡單的,是只選擇幾個內心信任,且特別優質的來源,未來可以考慮寫隻排程工具,每半天掃那些來源、整理成電子報寄給我。
  2. 儲存和吸收是兩回事:我喜歡存不錯的文章,我不曾複習,沒有好好利用這些被儲存下來的文章。也許下一階段可以分析這些資料、挑選優質來源,甚至把這些文章連結起來變成像 Obsidian 裡頭的 graph 一樣,我想那會非常有趣。希望我不要光說不練。

三、求職之理想主義

五月開始煩惱找工作,主要是因為我快窮死了。偶然發現之前推甄碩班時有準備一份履歷資料的原始文檔在 Notion,於是我利用它,再把後來的實習經歷、個人作品、比賽紀錄等等零碎的資料一同編撰成一份職涯資料庫,這讓我設計履歷、作品集,甚至追蹤求職進度時省下了不少心思。除了設計履歷、複習專業知識、準備面試應答技巧之外,還得要刷 LeetCode。我一點興趣也沒有,明知面試會派得上用場、對程式設計思維有益,我還是漫不經心,總共應該刷沒五十題吧?

那段時間剛好看到 Palmer Luckey 回他母校演講。他建議不建議直接進入大型軍工企業,因為在大公司分工較細,能學到的東西較專門化。最好的話,到一個可以學習各種派得上用場的實用技能的公司。暗自心想,我想和酷酷的人一起做些酷酷的事,我很想看看奇特的人眼裡都是怎麼看世界的。這個想法總會讓我內心感到澎湃,對未知感到一點恐懼,同時又會激起腎上腺素,讓我感到興奮。

我左看右看,此時周遭的同學絕大多數都去竹科工作了,畢竟我唸的是電子系,這很合理。不過我沒有很想去新竹,也沒有很想加入大公司的意思,雖然薪水很多,但我不希望陷入路徑依賴(哎說不定根本沒人要我,還在這邊大放厥詞)。我反而想在台北找找看奇特的公司,投了 Taiwan AI Labs、北科城市科學實驗室等,甚至還寄信給 Heptabase 的 Alan 問有沒有 intern 的機會。可惜回應或面試機會寥寥可數。我認為這可能有三個可能性:(1)新創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,希望找很精的人(2)大環境所致,Senior 加上 LLM 能做得更多、更好,為什麼要請 junior?(3)我就是個雜魚嗚嗚嗚。

四、連結

七月某天在 Threads 看到 Paul 尋找 CTO 的貼文。心想:「如果不是現在的話,那會是什麼時候?」於是發出訊息,約去溫州街喝咖啡聊天。Paul 擅長行銷、企劃、與人交際,但不懂開發;我則是相反,擅長開發,但對行銷和企劃並不在行,這會是個互補的組合,「為什麼不呢?」我心裡這麼想。散會後,他傳訊息問我有沒有的英文名字。我想了一下,叫 Archi 好了。

我們開發了 Knovy,這是一個線上會議助手。Pual 認為在線上會議時,常常得打開不同檔案、網頁,導致分心,希望能提供即時協助。我們一開始選擇的切入點是在線上通話,不管是面試、開會,甚至 Line 或 IG 上好幾分鐘的語音訊息,都可以即時生成逐字稿、推薦你可以提出什麼問題,或是建議該怎麼回應問題。視情況再加入檔案上傳功能,做個 RAG,這樣就可以更理解用戶所處的情境,推薦更適合的應答策略。

這段時間我摸了一點後端、串 DB。這時代多得是各式雲端託管服務,省下了不少心思。網路上的高手們做了很多有趣的產品,從 Gemini CLI 玩到 Claude Code,需求描述變得越漸清晰卻複雜,我意識到打字是件非常浪費時間的事,也開始使用 wispr flow 的即時語音輸入工具。這些對我而言都是進入門檻非常低的工具,使用上直覺且令人喜歡。他們似乎把某種哲學和想法植入的產品裡頭,讓我在使用的時候也潛移默化地形塑我對特定領域的思考方式,也徹底改變了我的開發習慣。

那幾個月偶爾會和 Paul 一起去參加 pitch,評審常問:「你們怎麼確保使用者的資料安全?」老實說,我甚至覺得多半用 LLM 驅動產品的人一定會被問這個問題,而我認為那完全不是第一考量,真正的問題應是「體驗」。實際上,在產品做出 MVP 時,我發現我其實沒有辦法忍受那 Knovy 幾秒、甚至幾百毫秒的延遲。特別是在需要快速回答的情境下,一點點延遲會被與會者認為不專心,體驗上並不是那麼舒適,即便我把語音轉文字換成在 local model,還是免不了等待。在這個限制下,「推薦回答」的反應速度是在語音轉文字、LLM 校正&辨識&推薦的多項任務的疊加,會錯過使用者最佳的反應時機。

我認為這是我的實力不足,加上 LLM 還沒辦法達到我預期的速度造成的結果,只是這件事情應該可以更早發現。我花了不少心思在前端上,且前期的 research 不足,其實我應該要快速上線給一小群試用者玩,接著再看看大家的喜好不斷做調整。說得更直白一點——我對自己的信心不足。

此外,因為經濟考量,我沒有時常待在臺北。雖然 Paul 很慷慨地邀請我去住他家客房,而且不收錢,但我不好意思麻煩他。這個物理隔閡造成了我們溝通上的障礙。加上我是單人開發,時間久了,開始覺得有點力不從心。在兩人都變得不是那麼專注的狀態下,也許暫時停下來沉澱會是比較好的選項。

現在想想,我還是認為一個團隊應該要待在一起,就像是一間小車庫、一間小辦公室。想法與執行,需要團隊聚在一起。

五、反思

結束和 Paul 的合作後,我透過內推加入了現在的公司。這是一家部門很多,分工也較明確的企業。這一點,其實和一開始的理想是背道而馳的。但迫於經濟考量,我不得不先上岸,讓我有足夠的生活費讓我留在台北,我感覺到這裡有股能量正在累積,我想繼續待在台北。至於職場新鮮人體驗,我會寫在另一篇文章。

緩和了經濟壓力後,讓我有餘裕重新審視自己做產品的方式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《開創新態》這本書提到:那些我們認為傑出的人,其實本質上能力和一般人並沒有差多少。我們的差異在於,他們很多產,他們嘗試了非常多的可能性,使偉大的作品有機會誕生。

這一年,有了 coding agent 的輔助,我做了好多的 project,也和不少人合作和互動。我始終覺得嘗試得不夠多,在開發 Knovy 時,我的直覺告訴我某個路徑可以走,我就一頭栽進去,但由於看得不夠廣,想得不夠深、試得不夠多,容易讓我陷入困局。我認為這種固執源自於無知的自傲,加上長時間投入同一件事所導致的隧道效應。

我想這會是我和自身性格相處的的一大課題,先承認並接受自己的盲點,再嘗試讓自己快速失敗、獲得回饋、進入下一輪的迭代循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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